2021年全球碳市场回顾 告：温室气体排放成本急剧上升

路孚特日前发布 2021年碳市场回顾 告（中 版）， 告介绍了路孚特对2021年全球主要碳市场的评估结果，目的是展示全球碳排放权交易系统（ ETS）的主要市场趋势和政策动态，以及这些系统覆盖的领域。

2021年， 全球各大碳排放权交易系统（ETS）的温室气体排放成本急剧上升。2021年底，欧盟的排放配额价格超过80欧元/吨——是2020年底的两倍多。

在建立独立的ETS后，英国的排放配额价格甚至达到更高水平。2021年，两大北美碳市场（WCI和RGGI）的排放配额价格较之前一年上涨了70%。

从交易量来看，欧盟是全球最大的碳市场。由于加强气候变化减缓目标力度导致市场平衡收紧，欧盟碳市场的许可证价格飞涨。

此外，天然气价格飙升导致燃煤发电增加，这刺激了对排放配额的需求，并推动了排放配额价格的上涨。

中国全国ETS从7月份开始正式启动交易。 由于纳管企业还在熟悉交易流程，与纳入系统的排放交易规模和其他更成熟的ETS相比，中国碳交易市场的流动性有限，交易价格也不高。

纵观所有市场，排放配额价格上涨在下半年尤为强劲。与7月相比，韩国的排放配额价格到年底增长了逾70%，英国的排放配额价格增幅几乎相当。

在此期间，区域温室气体减排行动（RGGI）、欧盟和新西兰的排放配额价格增加了45%至55%。

交易价格的飙升加上交易量的小幅上升，导致交易额达到7600亿欧元的历史最高水平，在2020年（2890亿欧元）的基础上增长了164%。

目 录

3 执行摘要

6 欧盟碳排放权交易系统（EU ETS）

11 英国碳排放权交易系统（UK ETS）

13 美碳市场

16 中国碳市场

20 韩国碳市场

22 新西兰碳市场

24 国际航空

26 自愿碳市场

28 《巴黎协定》第六条与格拉斯哥气候大会

▲全球碳市场各细分市场的交易总额

执行摘要

2021年，全球碳市场交易总额增长了164%，部分原因是交易量增加，但主要原因是交易价格飞涨。全球碳市场交易总量达到158亿吨（158亿吨二氧化碳当量），比2020年（1270万吨）高出24%——见表1.1。据估计，全球交易总额约达7600亿欧元，而2020年为2880亿欧元。

价格上涨

全球总量控制与交易系统的排放配额价格不断上涨。欧盟碳排放权交易系统（ETS）最能说明这一趋势，但北美碳市场（WCI，包括加州，以及东北部RGGI）与新西兰ETS的排放配额价格也在不断攀升。韩国上半年的排放配额价格有所下降，但是下半年所有主要配额单位出现最快增长——见图1.1中的紫线。

2021年7月至12月期间，欧盟排放配额价格（红线）上涨了50%以上。如黄线所示，英国ETS（从5月份开始交易）的排放配额价格在7月至12月期间上涨了近70%。

中国全国ETS从7月份开始正式交易。碳交易量很低，特别是在最初几个月，交易价格下跌，然后在12月底出现回升。如图1.1所示，中国碳排放配额（CEAs）的年底成交量加权月平均价低于7月份。按绝对价格计算，这相当于7月份的平均价为50元/吨，12月份为42.89元/吨。但是，按每日价格计算，我们会发现，CEA合约2021年的收盘价为54.22元/吨（约合7.5欧元/吨），比7月16日的开盘价上涨了13%——更多详情参见第5章。

图1.2比较了过去五年的年平均价，结果显示，英国的排放配额平均价最高，为65欧元/吨，其次是欧盟ETS，为54欧元/吨。由于英国ETS覆盖的所有实体2021年之前都被纳入欧盟ETS，所以比较的意义不大——英国碳市场从5月份开始进行交易，因此英国的平均价不包括2021年的前几个月，当时其他碳市场的价格普遍较低。

新西兰、WCI和韩国的排放配额平均价分别为30欧元/吨、20欧元/吨和17欧元/吨。处于较低价格区间的是，两个只涵盖电力行业的ETS：RGGI（9欧元/吨）和中国全国ETS（6欧元/吨）。

这些碳市场所在的国家/地区一直都致力于增强气候目标力度，而排放交易将在实现这些目标中发挥重要作用。这里显示的价格上涨就是这种影响的结果，反映了市场参与主体对未来供需平衡收紧的预期。我们看到，政策和价格之间存在明显的相关性。

政策预期和高天然气价格抬高了欧盟碳价

2021年，欧盟碳交易市场实现创纪录增长。年初，欧盟排放配额（EUA）标杆合约（2021年12月交割的期货）价为33欧元/吨，12月初交易价超过90欧元/吨。碳价上涨加上交易量增长17%，欧盟ETS年度交易额从2600亿欧元增长到6830亿欧元，同比增长162%。

欧盟ETS占全球碳交易额的90%，尽管其涵盖的排放量相对较少（每年约14亿吨；相比之下，中国全国ETS为45亿吨）。EUA平均每年易手量更多，这表明市场流动性更高，从而使欧盟成为全球最大的碳市场。欧盟ETS也更加成熟，已经运行17年，而中国国家碳配额交易在2021年7月才开始。

欧盟碳市场参与主体预计，由于ETS配额方案正在进行调整，和2030年至少减排55%的新气候目标保持一致，配额供需平衡将趋紧。这是2021年价格上涨的主要驱动因素；此外，主要由于极高的天然气价格，欧洲能源市场看涨。天然气短缺引发了欧洲的能源危机，煤炭发电利润率很高：尽管煤炭和EUA价格处于历史高位，但2021年下半年煤炭发电的利润率很高。于天然气供应有限，核能发电减少，风能也低于历史正常值，，欧洲燃煤电厂已经接近满负荷运转——这导致了对EUA的额外需求。

随着价格的上涨，非控排企业涌入欧盟ETS进行交易，其中最突出的是对冲基金等金融投资机构。这些金融或非履约机构被欧盟碳市场过去三年的上涨趋势所吸引。有一些看法认为，金融机构的投机活动构成了市场操纵，并导致EUA价格过度上涨，但欧盟委员会（EC）与欧洲证券和市场管理机构（ESMA）的调查 告驳斥了这种担忧，认为欧盟碳市场不存在投机。

推出英国ETS

随着英国脱欧并退出欧盟ETS，英国政府在2021年1月推出了独立的ETS，以便继续通过总量控制与交易体系实现其长期减排目标。英国从5月份开始启动拍卖和二级交易（期货和现货）。英国的排放配额价格基本上与欧盟ETS保持一致，但很多时候甚至更高。在这一年中，平均而言，英国排放配额（UKA）的价格在所有主要碳市场中是最高的。12月和1月达到了触发成本控制机制的水平，但英国ETS主管部门经评估认定英国碳配额价格走势受基本面驱动，因此决定不干预碳市场。

北美碳市场稳步增长

2021年，加州主导的西部气候倡议（WCI）和东北部区域温室气体减排行动（RGGI）在碳交易量和交易额方面都创下了历史新高。WCI和RGGI的排放配额价格在这一年中上涨了70%，碳交易量也创下历史新高。WCI和RGGI的总交易量达到27亿公吨、总交易额超过490亿欧元。

WCI在1月份的排放配额平均交易价为18.43欧元/吨，到年底涨幅超过12.50欧元/吨，略低于31欧元/吨。RGGI的排放配额交易几乎遵循相同的趋势，1月份平均交易价略低于8欧元/吨，年底上涨到13.67欧元/吨。

与2020年底相比，WCI和RGGI到2030年的排放总量交易将趋紧。

中国全国ETS启动交易的第一年：交易量有限但履约率高

中国全国ETS自2021年起开始全面运作。有2000多家纳入系统的发电企业必须在2021年底前为其2019-2020年度碳排放上缴排放配额。中国从7月中旬开始正式启动碳市场交易。与其他ETS不同，中国的排放上限（配额供应总量）并不是预先决定而是基于排放强度设定。在全国ETS启动交易的前五个半月中，中国碳排放配额（CEAs）累计成交量约达1.79亿吨，与流动性更强的欧美碳市场相比，这一交易量并不算大。此外，中国核证自愿减排（CCERs）成交量达到1.7亿吨，较之前几年出现大幅增长，这主要是因为纳入全国ETS的履约实体可以使用CCERs代替成本更高的CEAs来清缴一小部分排放量。

中国还有9个区域试点碳排放权交易系统，其中许多系统已经运作了近十年，碳交易量很大。从电力行业开始，这些系统涵盖的大多数排放主体将逐步过渡纳入到全国ETS中。

全国ETS第一阶段仅涵盖电力行业，但未来几年会进一步扩大覆盖范围，可能纳入水泥和有色金属等行业，也可能已经包括其2022年的排放量。

气候目标的提高推动了韩国和新西兰碳市场价格的上涨

2021年，新西兰碳市场交易量和交易额都出现了创纪录增长，这主要是由于筹划已久的新西兰ETS改革提案得以实施。排放配额价格从6月份开始飙升，并在年底达到历史最高点，这是因为由于2021年实施的一系列供应紧缩政策，覆盖实体的排放配额需求增加。我们预计，新西兰碳市场2022年将延续这种看涨趋势，届时新西兰ETS参与主体将首次不必通过所谓的固定价格期权来履约。

非履约碳交易增加

除了这些由政府（无论是地区还是国家）发放的、受地域限制的排放配额（许可证）交易系统之外，有迹象表明，全球减排量交易正在蓬勃兴起。在强制性ETS下，各主管部门（政府）每年都会以有限的、通常是预先确定的批次发放排放配额，以帮助本辖区实现排放目标，与此不同的是，碳减排量代表特定项目避免或消除的排放量。其理念是，利用“避免”的温室气体排放量来抵消政府、企业或个人的排放量，而后者需要购买这些避免排放量，以达到履约目标。这个“碳减排量市场”允许实体通过资助其他地方（其他行业和/或其他国家）的减排来抵消自己的排放。

《巴黎协定》第六条预见了新的国际交易形式，并为所谓的“国际可转让减排成果（ITMOs）”制定了交易规则。经过多年的分歧，《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》（UNFCCC）缔约方终于在2021年11月举行的格拉斯哥气候大会（即COP 26）上就这些规则达成一致。我们预计，2022年将为新的ITMO交易机制建立一个管理机构。希望提供减排量（由本国境内的项目产生）的国家，应尽快建立必要的监管基础设施。

在敲定《巴黎协定》第六条的同时，全球航空业正在开发自己的系统，以抵消国际航班产生的排放量。全球航空运输业碳中和方案及减排计划（CORSIA）旨在将国际航空出行的净排放量保持在2020年的水平。鉴于国际航空出行不断增加，2016年通过了这一要求，因此预计将产生巨大的碳减排量需求。但是，由于新冠疫情期间国际航空出行急剧减少，全球航空排放量远未达到CORSIA建立之时的预期水平。在CORSIA机制下，短期内不会有减排量交易。就减排量指标需求而言，现在所有焦点都放在航空业复苏上。几家航空公司正在自愿承诺减少碳污染，使用碳减排量来清缴剩余排放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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